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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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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村口缺棵老槐树 【原创】  

2015-07-27 09:25:18|  分类: 心在旅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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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二个月来,先后到了慈溪、余姚、宁波、东屏、三门、蛇蟠岛、潘家小镇、萧山、诸暨、磐安等处农家乐旅游,虽然跑了这么多家农家乐,能留下印象却没有,太多的大同小异,都缺乏真正的乡村味,吃住行都变得城镇化。常记得年幼时回祖籍故乡,印象最深的是村口那棵粗壮的老槐树,父亲说,在我们家乡,有祖必有根,有宅必有树,村必有棵大树,年来,凡户居,必树;凡村首,必有棵神采奕奕的老树它比屋高,比人久,往上鸹窝,下石几。再穷的人家,也会种给后人撑起一片盛大荫凉这是祖辈赠与子嗣最简朴最牢固的遗产了。在我的心目中,村口的大最能代表乡村的农味,无荫不成庐,无林不成族。村口的大树,是家的象征,是乡村的招幡。离家者,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它,返乡者,第一眼瞅见的也是它。村口的大树,不仅实用,还意味着福佑、恩泽和繁衍;不仅赐人花果和木质,传递亲情和美德,还承载光阴与家世。树非速生,非一季一岁之功,它耐受、持久、长命,伴着年轮涟漪和虬枝皴肤,它春华秋实、生生不息,像一位高寿的家族长老,俯看儿孙绕膝。这样的树,犹若亲属。如果遇到闹饥荒,都是树先枯、人后亡,因为果腹的最后一样东西,是树皮树叶,只要在,人就饿

 然而现在的农家乐,住的是专为城市人建造的新楼房,吃的也是到外面市场上买来的菜,人虽到乡下,感觉过的还是城市生活,一点没有乡村味,连村口都不见有棵老槐。听农家乐的老板解释,现在旅游不是都一样,新的多老的少,假的多真的少,大家都为赚钱。想想,确实也是如此,比如说到长城旅游,你就会明白,从坐上满大街吆喝着的游览车开始,你就把自己全交给别人摆布吧。走走停停大半天,都进的是购物点,好不容易到了长城,导旅却喊了,时间不多,一个小时后集合。紧接着,小贩成群结队上来了,与其说是叫卖,不如说是纠缠。好不容易到了墙头,到处都是人群,看城墙成了看人墙。曾经是人们心目中的绝佳旅游胜地的桂林,光荣也已衰落。漓江的水,早不是清澈的水;独秀峰、七星岩和卢笛岩一旦登山眺望,城区中新旧楼房交杂在一起,黑的白的、歪七扭八,忽东忽西,矮旧的街面房从眼前掠过,让人以为到了落后山区穷困之地,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誉满天下的桂林。  

 西湖是一个有太多传说的地方。济公、岳飞、白娘子,以及被西湖的暖风吹得“直把杭州作汴州”的南宋小皇帝,都跟这一大汪西湖水密不可分。可现在青山绿影被楼房打破,湖的四周人为地“种”上了铁锁链,温柔、羞涩的船娘不见,湖畔的万家灯火将月光涂上红绿青黄紫蓝色,可爱的湖中小岛影射着人造游乐设施的丑陋面容……没有了一点诗情画意的西湖味道了。以前去过黄山的人都会煞有介事地和人大侃黄山的那云、那松、那高耸的笋峰和峰顶的怪石,还有非去不可的光明顶日出,当然还有那棵被称为“梦笔生花”的人造树。如今跟着导游去黄山,你就会发现,导游最善于给你大侃的是“黄山土特产”,而且你必须不停地和小贩、挑夫斗智斗勇,张开警惕的眼睛避免落入他们的陷阱。

 多少年,我们因为心中都有一个难解的乡村情结,所以当我们的生活水平节节攀升的时候,就会向往重过一下农家乐,然而,曾经享有很好口碑的农家生活,却变得千村一面,缺乏味。难怪现在报刊旅游广告一大半是出国游,淹没了人们对农家乐的兴趣。人们开始聚焦旅游外国。其实也真是这样,我扫视我家书架上的藏书,大吃一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大部分都是外国译作。国内作品好像已不占据我的脑海,比如我虽然还能完整背下寥寥几首唐诗,却没能通读完二十四史,我连《红楼梦》都没有看完全,对《论语》和《道德经》也仅潦草知道。我写的文章,看到美好的景物,无法用生动的汉语将它描述出来,而只能举起手机拍照。每天我会花很多时间沉浸在微信的快餐中,却不会原原本本去看一些国内原作。这不单单是我,许多同胞只要有机会,就把孩子送到国外念书,学外国人的语言、知识和想法,只有实在没有办法的人,才把子女留在国内。

    村口的那棵大乃是父母父母辈们所栽,目的是“以遗子孙给蚕食、具器用者也”即让子孙有衣裳穿、有家具使。在我们的文字中“桑梓”代表着“故里”、“家乡”。如今的农家乐,旅游没有庭院,不能没有村口的那棵根深叶茂的大树,“祖”的符号和痕迹没有了,“家”失去了树荫的覆护,光秃秃曝于烈日下。造成了现在的农家乐的家什、器皿、陈设,包括果蔬稻粟,几乎无一源于自产和自制解除了与草木共栖的古老契约。在大自然里,他们不再沾染泥土,不再是播种者,不再是采摘者,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个购买者,是终端消费者,没有了农家的根和源,丧失了农味的延续。苏州园林所以能被定义为“人间天堂”,或许有些人觉得依旧没有完全淘汰马桶的苏州城太旧,偏爱穿弄堂裁缝手工制作的绸衫的苏州人太土,被誉为苏州四大古典园林的拙政园、狮子林、留园和沧浪亭为什么还那么小、不推倒重新扩建,一直以来熙熙攘攘参的游客,每年皆超千万人次的外来游客,就是冲这苏州园林的太旧太土、太精小,因为它至今还保留着原来的那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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